《杀人回忆》凶手终现行？33年前，他用胸罩内裤勒死多名女性…

韩国电影《杀人回忆》，讲述了两位警员跨越十多年，与犯下十起连环杀人案的罪犯周旋，却最终未能破案的故事。

这个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，在2003年上映时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，也引发了韩国本土和海外的观众，对电影的真实故事 – 1986年至1991年间，华城连环杀人案的大型讨论。

单人作案、模仿作案、多人作案等等假设，猜测凶手年纪、性格、长相的讨论帖子，都始终未能等来一个实锤。

直到昨天，第一起凶杀案发生后的33年又3天，韩国警方发布通告，宣布案情取得重要进展：通过DNA检测，锁定了一位正在釜山监狱服刑的无期徒刑杀人犯。

寻找了33年的凶手，竟然已经是被关起来的杀人犯？巧合？命定？华城连环杀人案，给人留下了怎样的回忆？

虐杀的开始

三十三年前的9月15日，位于韩国京畿道的华城，发生了一起恶意杀人案。71岁的农妇李某，探访完女儿后回家的路上，被性侵杀害，陈尸田野。她下半身赤裸，手脚以X字捆绑，死于勒死。

老妇、性侵、边远的田野，案件发生后，打破了华城原有的宁静。作为朝鲜时代以来的古城，位于首尔以南30公里的华城，有着不少古建筑，1997年时还入选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文化遗产名录。

这样的恶性案件，让1971年开始就在水原警察署就职的刑事队长河升均，无比火光。他领队，带了几十号人在凶案现场展开了搜索，却发现，受害人的四周，可搜查的证据非常有限。所有的作案工具，都来自农妇身上的衣物。

彼时，DNA检测技术仍未完善，宁静小城发生如此恶劣的案件，也让警局上下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，第一起案件仍在调查时，五天后，又一位45岁的妇女在回家途中遭到袭击，但她在被强奸时通过蒙着眼睛的缝隙，看到了凶手的长相，并且在对方翻她钱包时拔腿逃跑。她也是跨度长达五年的连环杀人案里，唯一幸存下来的当事人。

可不到一个月后的10月20日，又有另一位25岁的朴姓女子，在晚八点相亲完前往巴士站的途中遇害。

凶手的手法和老妇遇害的案件极其相似，都是勒死。但这一次，朴姓受害者的胸口，有四处螺丝起子造成的伤口。凶器，仍然是死者身上的内衣衣物，现场十分“干净”，没有留下明显的蛛丝马迹。

从这时开始，凶手像杀红了眼，开始了疯狂杀虐。

同一年的12月12日，一位24岁的年轻妇人，在晚上十一点坐巴士回家的途中失踪，尸体在两个多月后才在离家50米的田埂被发现。

她失踪的几天后，14日，另一位21岁的女性在夜晚回家途中，也离奇失踪。一周后，她的尸体在田埂被发现。同样的双手被胸罩反绑，头被盖上内裤，同样的，死于勒死。

1986年，4起恶性性侵杀女，1起强奸袭击案件，让华城有女儿的家庭万分惊恐。传言四起，人们说，杀手只杀穿红衣服的女性，还喜欢糟蹋受害者的尸体。可凶手迟迟未能被捉，有的人甚至觉得，要捉到他，只能是以新一个受害者出现为契机。

凶手，果然再次行凶了。

扑朔迷离

1987年1月10日，18岁的华城女学生下了晚自习回家途中失踪，隔日双手反绑、嘴巴被袜子塞住，死在了田埂上。5月5日，30岁的主妇，晚上拿着伞出门接丈夫回家的路上，被自己的胸罩勒死。

第二年的9月7日，54岁的妇人在回家路上遇害，尸体在小河附近的草丛被发现，阴道居然被放入了桃子的碎片。9月16日，13岁的小女孩晚上酒店从教会回家途中被杀。

到了13岁小女孩的案件这里，两年的事件内，华城发生了八起凶杀。但令警方怀疑的是，小女孩的案件中，歹徒使用了刀具，和以往凶手的作案方式非常不同。经过调查，凶手最后被捉，是女孩姐姐的爱慕者，杀人是为了灭口。

突然冒出来的个案，让队长河升均焦虑地每晚无法入睡。从警十余年，将上百个罪犯送进大牢，却始终不能捉到残暴凶手，愤怒和自责让他如坐针毡。

图：《杀人回忆》剧照

这时，凶手停下了杀人的频率，1989年一整年都没有行凶。人们画出了凶杀案的地图坐标，发现凶手一直活跃在在15平方公里的范围内，几次凶案相隔的距离都不远。

这是一个，熟悉华城地貌，对街头巷尾的隐密处十分了解的人。换句话说，他就是住在本地的居民。而根据幸存者的描述，警方画出了他的模样。可平凡也没有特色的长相，令警方十分为难。除了面容，他们也只掌握了凶手二十多岁，身型健壮的特征。这样找人，无疑是大海捞针。

为了捉到凶手，韩国警方和军队动用了超过205万名搜查人员，在发生凶案的华城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。而借助DNA寻人的法医证据，因为最开始办案时未能严谨守护现场，一些最初的证据遭到了污染。也因为技术问题，样本被送到了海外鉴定，耗费了宝贵的时间。

当人们以为凶手终于停止杀人时，1990年11月15日，一位14岁的女学生在晚上六点半回家途中被人性侵杀死。她被反绑双手，胸口有刀伤，阴道被插入了圆珠笔、叉子和汤匙。

1991年4月3日，一位69岁的老妇在晚九点回家时遇害。她也是这段长达5年的华城连环谋杀案里，最后一名受害者。

庞大数据后的真相

DNA的调查，也并非一无所获。死者身上的衣物、毛发、体液等都被一一收集，根据受害人身上被绑的手腕，身上留下的毛发和精液痕迹，警方得知了凶手是B血型（最新报道说可能是O型）。

图：当时的报道

与此同时，跨度十几年的办案途中，四万余人接受了指纹录入调查，570组DNA进入了鉴定比对的过程，180根毛发得到了保存。但有时，真相恰恰就隐藏在庞大繁杂的数据中。

今年七月，京畿道警局再次从受害人的衣物中提取的DNA，送往国家法医鉴定所鉴定比对，传回的数据显示，至少两起案件里的DNA，与数据库里的一名男性有关。

这位李姓罪犯，今年56岁（也有报道说53岁），1994年因为杀害小姨子被判无期徒刑，正在釜山监狱服刑的罪犯。如果按照第一年行凶的年纪来算，他那时刚好20岁出头，符合之前警方的推断。

但遗憾的是，因为连环凶杀已经过了15年的诉讼期，就算实锤了李姓罪犯的身份和罪行，他也不会受到审判。目前，韩国警方正在最后确认李姓罪犯是否和连环凶杀有着因果关系，并且也在定夺，是否公开李姓罪犯的面容。

河升均和他的同事们，一直在刑侦前线工作，始终没有放弃华城连环杀人案的追查。33年过去，当年的壮年警官，已成了73岁的老爷爷。他，也是《杀人回忆》里，宋康昊饰演的警官的原型。

憋着一口气的河升均，在前几次案件过了诉讼期后，出版了《华城远不会结束》的案情回顾书籍。2005年，退休前一年，又写了这样一封信（摘抄有省略）：

岬童夷（韩国童谣里头戴角的凶猛孩子），我是这么称呼你的，也不知道你是否喜欢。为了不忘记你的存在，十多年前我给你起了这个名字。虽然不知道你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，还是更多的人，总之，为了和你，或者和你们相见，我投入了不少心血。岬童夷，最近我又来华城工作了，或许你知道，去年末女大学生的失踪被害案，仍然悬而未决，所以我来到这边做搜查指导。不过，这还真是你我不能脱身的恶缘啊。这次事件中的受害者所在的城市，就是那个你，或者你们曾经残酷践踏过人们宝贵生命的城市。现在就算捉到你，前八回的案件也不能问罪了。第九回公诉的时效在下个月，第十回的限期是明年的四月，而我，也要在明年六月退休了。…1986年12月第一次事件发生以来，我已经在水原警察署当了20年的刑警队长。几个月不回家，誓死要把你或者你们抓住的年头，让我疯狂奔走，哪怕把妻儿的生日忘掉，也记得你所有的犯罪日期和作案手法。这期间，你像嘲笑我们似的，一次次地犯罪，为什么呢？你一定到了中年了吧，有着极端内向没有社交的性格，你结婚了吗？有孩子了吗？那个电影，《杀人回忆》，你看了吗？作为一个连犯人都捉不住的警察，我无论如何也没脸走进熙熙攘攘的电影院，只能在汽车放映场看完。…得了癌症的话，一定要彻底的治疗，可是对于你这样需要被铲除的社会之癌而言，居然还存在着公诉时效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请务必不要比我先死，我们一定要见上一面，对吧？岬童夷。

《杀人回忆》的最后，宋康昊对着镜头猛然回头，明白自己再次错过了凶手，眼睛充满泪水，聚满了愤怒和不甘心。如今最有可能实锤罪行的凶手浮出水面，那些无辜死去的女人们，却仍不能在司法层面上，讨回自己的正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