​贾平凹是否江郎才尽?他的长篇小说《浮躁》早有前兆

贾平凹是否江郎才尽?他的长篇小说《浮躁》早有前兆

1987年,贾平凹的第一部长篇小说《浮躁》由作家出版社推出,一经出版即引起了社会的关注和轰动,并且获得了美国美孚飞马文学奖。

迄今为止,我仍然固执地认为这部小说是当时非常优秀的小说,也是贾平凹创作生涯中极为卓越的作品。之所以这样认为,是这部小说的现实意义非常强,而且具有与时代同步的激情和具象,虽然以浮躁为名,却不失为一部能量很正的大作,作家后来越来越浓的神秘和颓废意向还极为节制,极为轻盈。

《浮躁》反映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社会风貌,揭示了人们在变革中始终萌动的希望和与之相伴生的浮躁,充满了人性力量的表达,也凝聚了社会意义的书写,深刻的人性在这部作品中熠熠生辉,鲜活的社会意义在这部作品中生机勃勃,虽然有着迷茫和浮躁,但是社会进步的灵动气息和热烈气象牢牢地占据主流。

这是一部现实主义的力作,也是贾平凹苦心经营地彰显了社会发展和人性催生的野心之作,这在贾平凹之后的小说中已经难以为继。

商州是这部小说所有故事发生和演绎的舞台,凝聚了社会变革和发展的缩影,也是贾平凹念兹在兹的心灵故园,寄托着作家对社会和人性的思考与希望。

主人公金狗是一个画匠的儿子,有些野性,也有些灵性,经历了务农、参军,因为机缘在州城报社当了记者。女主人公小水拥有淳朴的乡野之美,也具有州河般挥洒恣肆的母性之美,喜欢金狗,却为了金狗的前途,嫁给了他们共同的朋友。社会在变革中成长,他们也在浮躁中凝聚着希望,沉淀着人生。他们的命运都发生了不可逆料的变化,金狗被人陷害,遭遇了一场官司,经过营救,才回到故乡。小水的丈夫出了意外死去,小水顽强而且宽容地主持着、经营着日子和岁月。最终他们都实现了救赎,也都得到了回归,走到了一起。

这部作品生机勃勃,犹如雨后生态。

贾平凹创作这部小说的时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岁,创作的年代正是意气风发的时代,这都在他的这部小说中得到了体现和落实。金狗的身上明显具有那种勃发的气象,因为野性所以敢作敢为,因为灵性所以冷静果敢,有着对前途的追求,有着对理想的执念,而且扎扎实实地生活,扎扎实实地奋进,这种状态,事实上在贾平凹后期的作品中已经销声匿迹了。

这部作品社会底色明亮却不刺目,体现了乐观向上的整体风气。

商州是贾平凹的故乡,他始终走不出自己的商州,他的所有激情和热爱都融入了这座他心灵的故园。浮躁虽然在社会上生发,但是沉实的土地和稳健的社会完全能够控制自如。社会的变化在加深,希望的力量也在加大,人性的变化在形成,激情的表达也在发声。金狗和小水虽然经历了生活的考验,甚至是打击,但是灵性依旧纯粹,情怀依旧澄澈,在这种灵性和情怀的统摄下,他们的未来明朗而且长久。

这部作品关照着人性的温度,美的韵致贯彻始终。

贾平凹对美学的理解和坚守在这部作品中得到深度的落实,对人性的关怀和赞美在这部作品中得到纯净地释放。男女主人公的形象有人性的温度,有美好的力度。尤其是在小水身上得到了充分地彰显,生活不易,传统的坚持依旧不可分离;命运多劫,淳厚的气韵仍然不会疏离。

之后,贾平凹的小说创作越来越陷入颓败不堪的泥淖,神秘的、荒芜的、甚至是无助的情绪蔓延,事实上,他的写作功力越来越深厚,作品的气象越沉沦。

他是否是江郎才尽呢?这个问题只能见仁见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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